第265章 侯爷彻查,揪出对头
第265章 侯爷彻查,揪出对头 (第2/2页)他将赵管事的话,以及自己的疑虑,再次记录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笔记上。与显陵案的笔记分开,但放在了一起。或许有一天,这些散碎的线索,能拼凑出完整的图景。
又过了几日,坊间关于武定侯府的流言渐渐变了风向。从最初的各种离奇猜测,慢慢统一为“侯爷新宅动土时,不慎冲撞了地下的孤魂野鬼,故有怪事。后经高人指点,做了法事,已安然无恙。”至于厌胜陶俑、胡东家、小工头之类的细节,几乎无人提及。显然,侯爷已用他的手段,将此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,并以一个相对“温和”的理由对外解释。
钦天监内,也无人再公开议论此事。孙司历似乎完全忘记了林墨曾办过这么一件差事。王博士依旧神出鬼没,对林墨的态度恢复了一贯的疏离。只是偶尔,林墨能感觉到王博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。
林墨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。每日点卯、整理旧档、观测星象(作为司历,他有时也被要求协助灵台郎进行一些基础的天文记录)、应付孙司历偶尔指派下来的琐碎公务。武定侯府的一百两赏银和一百两银票,让他手头宽裕了许多,但他并未张扬,生活依旧简朴,只是偶尔会买些难得的书籍或滋补品,托人悄悄送给郑婶娘。
他利用职务之便,更加系统地查阅钦天监内存放的各类典籍,尤其是那些涉及阴阳五行、堪舆术数、甚至旁门左道的杂书。他试图从中寻找关于“厌胜”之术更系统的记载,以及那种粗糙符文的可能来源。收获甚微,这类书籍本就稀少,且多为只言片语,或语焉不详。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些关于前朝巫蛊案的零星记录,以及本朝初年,曾大规模查禁“妖书邪术”的记载,其中提到了几本被禁毁的邪书名称,如《阴符镇宅术》、《百怪厌胜谱》等,但具体内容,早已不存。
他也曾旁敲侧击地向几位年长的同僚请教,关于“符文错漏是否影响厌胜效力”的问题。同僚们大多讳莫如深,或斥为无稽之谈,只有一位姓周的老天文生,在私下闲聊时提过一句:“符文如钥匙,错漏便是齿不对槽,锁便难开,或效力大减。然恶意如力,力大时,错齿亦能破锁。故邪术成败,在心不在形。”这话让林墨沉思良久。武定侯府那陶俑,是“齿不对槽”,还是“力大破锁”?
日子在平静而暗藏波涛中流逝。林墨在钦天监的位置似乎稳固了一些,至少孙司历不再刻意给他最苦最累的活。但他能感觉到,有些同僚看他的目光,除了最初的轻视、后来的好奇,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尤其是那位李灵台郎,当初婉拒了武定侯府的差事,如今见林墨因此得了侯爷赏识(尽管林墨极力低调,但百两赏银和侯府管事亲自上门送礼,终究瞒不过有心人),言语间便时常带着些酸意。
林墨只作不知,愈发谨言慎行,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旧档整理和典籍阅读中。他隐约感到,自己在这钦天监,就像一叶漂浮在暗流上的小舟,表面平静,底下却潜藏着无数漩涡。武定侯府的厌胜案,或许只是第一个浪头。更大的风浪,或许还在后面。而他必须尽快让自己这艘小船变得坚固一些,至少,要弄清楚暗流的方向。
这天散衙后,林墨像往常一样,最后一个离开值房,仔细锁好门窗。刚走出衙署不远,在一个僻静的巷口,他被人拦住了。
拦住他的是个面生的汉子,穿着普通的灰布短打,但眼神精悍,动作利落。汉子对他拱了拱手,低声道:“林司历,我家主人有请,借一步说话。”说着,侧身示意旁边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。
林墨心中一紧,手暗暗握紧了袖中防身的短匕。“尊驾是?”
“林大人不必多问,见了便知。主人并无恶意,只是有几句话想问大人,关于……陶俑上的红痕。”汉子声音压得更低。
陶俑红痕!林墨瞳孔微缩。知道此事的,除了他自己,只有当时在场的玄清道长、陆炳、赵管事,以及……追问过的王博士!是王博士?还是……侯爷那边的人?
他略一迟疑,那汉子又道:“主人说,大人若想知道‘血煞符’的来历,便请上车。”
血煞符?林墨心头剧震。那陶俑符文上暗红色的痕迹,果然是后来添加的,而且是“血煞符”?这名字,一听便知绝非善类!
去,还是不去?林墨看着那辆沉默的马车,知道这或许是一个陷阱,但也可能是一个揭开部分谜团的机会。王博士若是想害他,在钦天监内有的是机会,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或许,真是想从他这里探听什么,或是……交换信息?
他深吸一口气,对那汉子点了点头,迈步向马车走去。无论如何,他需要知道更多。关于厌胜,关于那诡异的“血煞符”,关于王博士,关于这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。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,他也必须去闯一闯。